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山水一者的博客

得之我幸,失之我命,得失皆缘

 
 
 

日志

 
 

回乡随记之一:想家  

2016-12-07 11:53:21|  分类: 感悟人生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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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   大约有两个多月没有回家了,有点儿想家。
         两个多月,是自从母亲走了之后回家间隔时间最长的一次了。
        11月27日,周日。一个晴朗的日子。我又一次踏上了回乡之路。
        人说,父母在,人生尚有来处;父母去,人生只有归途……虽说母亲去世接近一年了,但那颗牵挂的心,似乎并没有随着母亲的离开而走远。母亲健在的时候,作为儿子,大体一个月左右要回家一趟的。否则,母亲一定会念叨的。这大概形成了一种默契,或说习惯。虽然,单位离家不远也不近,算起来大约有二百四五十公里。
        刚参加工作时,在县城上班,离家十里地。那时候,虽然单位里有宿舍,但几乎每天都回家,即使风雪交加的日子。因此,宿舍的一位邻居曾半开玩笑地说我总是“身上背着门框”。
       说起想家,真出过不少笑话。最早的一次,是1978年刚读高中的时候。恢复高考制度后,我有幸考上了县里一中的重点班。那时候,老师们都非常敬业,除了严格的早晚自习外,每逢周日基本上歇人不歇马。老师轮流休,同学们周日照常上课。只有到了周六下午放学之后,离家近的同学才可以请假回家住一晚上,次日一早回校。离家稍远的就只能两周或者三周回家一次了。一个周六的下午,同学们在教室外的大树下趴在凳子上考试。考试期间,班主任老师来回踱着步巡视,当走到我面前时,还看我做题并停顿了一会。考完试后,我便到老师办公室请假回家。当时,老师还开了几句玩笑,脸上挂着笑容。
       思乡的心儿正准备飞翔,有同学说英语卷子老师看完了,谁谁得了多少分云云。我便急切地奔向英语老师的办公室。及至看完分数,还没走出校门。班主任老师让同学喊我。见到老师。他一边往办公室走一边不悦地说了一句:你过来!一脸的阴沉,低着头连看我一眼都没看。我的心一下子懵了!
      原来,我请过假后,老师正好看到了我的考试卷。一道题最后简单的正弦余弦函数开方,竟然多写了个平方2。老师怒气冲冲地看着我:粗心大意!光知道回家了!
         大概我想家的事儿老师早有所察,最后还扔下一句:看你考上大学还怎么老想着回家。
         那个周六,虽然老师没说不准回家,但我怯怯地没敢回家,尽管心儿早已飞出了校园……
        两年后的1980年夏天,或许是应了老师的咒语,因高考马失前蹄,又加上填报志愿失误,竟被离家六十华里地的潍坊一所学校录取。虽说终于跳出了农门,但内心的沮丧、失落与压抑溢于言表。开学之后,读着其他同学从各地大学寄来的信,种种不安心而又难以摆脱的情绪困扰了好长一段时间,以至于在课堂上都没有心思听讲。几乎每到周六下午,都想尽千方百计回家。一次,借了食堂老乡师傅的自行车骑行接近2个小时赶回家;有时候,约同学一起路上拦车搭车。那年代,路上搭车是经常的事儿,甚或还搭乘过县造纸厂拉纸浆的大拖拉机。总之,回家,回家,千方百计回家。
        一个周六的下午,班里学唱八十年代兴盛一时的《祝酒歌》。怕学完歌曲耽误回家,我就早早找老师请假。“你老回家,回家干什么呢?”面对老师的质问,我喃喃地说“回家拿点粮票和钱。”熟料,辅导员老师一句“先从我这里拿点用吧”就把我荒唐的理由给彻底戳穿了。无奈,我继续纠缠老师,直到说出“想娘了”三个字后,惹得老师一下子笑了起来:“这么大的人了,还想娘!”
       人说,有娘就有家。不知道什么原因,我与父母的情结始终难分难解……
       工作十年之后,我调到省城工作,离家远了。即使如此,我恋家的情结也始终难以割舍。好在工作性质给了我恋家回家的机会,一个月左右回家一趟。后来虽然给母亲买了手机,电话总是难以替代我回家的脚步。
      站在老家的门前,望着那房屋、院子。一切似乎依旧,但再也望不到母亲那孱弱的身影与慈祥的笑容。
       母亲走了,想家的念头依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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